国家之间的竞争,背后是企业之间的竞争。
特朗普访华,当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于大国关系的“定调”与“护栏”时,我们不妨换一个视角——看看随行的那支美国“企业军团”。
特朗普总统的座位旁,坐着的是一群真正定义了现代商业文明的企业家。他们不是政客,却拥有不亚于任何政治人物的全球影响力;他们不指挥军队,却掌控着足以重塑产业链的“商业核武器”。

▲特朗普逐一介绍随行企业家
让我们盘点一下这次随行访华的几位核心企业家,看看他们的“厉害之处”,并思考一个问题:下一次,我们的企业家能否成为别国座上宾的主角?
1. 埃隆·马斯克(Elon Musk)—— 特斯拉 / SpaceX CEO

马斯克是很多企业家心中的偶像,他同时颠覆了汽车、航天、能源和人工智能四个领域,构建了一个超越单一产品的全产业链AI闭环。
SpaceX让火箭回收变得像飞机起降一样平常,创造了让无数人沸腾的航天创举,即将迎来史上最大IPO,预计估值1.75万亿美元;特斯拉既是一家全球市值最高的汽车公司(约1.6万亿美元),同时也正在转型为一个横跨AI算力、人形机器人、能源存储和航天科技的综合性巨头。特斯拉不仅在电动车领域占据全球统治地位,其FSD(全自动驾驶)软件正积极寻求在中国市场的监管批准。
在人形机器人方面,马斯克已明确Optimus第三代将在2026年发布并开启量产,目标达到百万级产量。
2. 蒂姆·库克(Tim Cook)—— 苹果 CEO

2011年接任苹果CEO以来,库克凭借对供应链的高效管理,将苹果从一个产品导向的创新公司打造成了全球科技巨头。2026年5月,苹果总市值4.25万亿美元,2026财年第一季度营收达1438亿美元,同比增长16%。在他执掌的15年里,苹果构建了人类历史上最复杂、最高效的全球供应链。
库克代表的是全球供应链的终极管理能力——在华盛顿的合规要求和全球商业利益之间,他始终能找到精妙的平衡。
3. 黄仁勋(Jensen Huang)—— 英伟达 CEO

英伟达从一家显卡公司进化为AI计算领域的绝对霸主,黄仁勋功不可没。2026年5月,英伟达市值已突破5.5万亿美元,超越苹果和谷歌母公司,成为全球市值最高的上市公司。
在2026年3月的GTC大会上,黄仁勋发布了新一代AI硬件系统Vera Rubin与Groq 3 LPU芯片,并给出了一个震撼预测:从2025年到2027年,AI芯片营收将超过1万亿美元。英伟达的H100、B200芯片不仅是训练AI大模型的“战略物资”,更是定义整个AI时代的基石。黄仁勋代表的是底层算力定义上层应用的技术霸权。
4. 克里斯蒂亚诺·安蒙(Cristiano Amon)—— 高通 CEO

安蒙2008年起主导高通半导体业务的产品路线图,先后晋升总裁和CEO,掌管着公司半导体和专利许可两大核心业务。截至2026年4月,高通市值约1417亿美元,正积极向智能穿戴、车载科技、家用机器人等领域全面拓展。
高通掌握着全球最核心的通信专利,无论手机厂商如何竞争,高通的专利授权收入从未停止。安蒙代表的是标准制定者的话语权。
5. 桑贾伊·梅赫罗特拉(Sanjay Mehrotra)—— 美光科技 CEO

梅赫罗特拉在1990年代共同创办了闪存大厂SanDisk并长期担任CEO,后掌舵美光,将这家存储巨头推向新高度。2026年5月,美光市值首次突破9000亿美元,成为美国第12大市值公司。在AI需求推动下,美光2026财年第二季营收约239亿美元,年增近两倍,毛利率达75%创历史新高。梅赫罗特拉代表的是AI时代底层存储基础设施的战略掌控力。
6. 迪娜·鲍威尔·麦考密克(Dina Powell McCormick)—— Meta全球事务总裁

她曾任特朗普政府高级顾问,2026年初被Meta任命为总裁兼董事会副主席。Meta是全球最大的社交媒体公司,拥有近40亿月活用户,2026年第一季度营收560亿美元,同比增长33%,市值约1.7万亿美元。扎克伯格称赞她遍布全球的深厚人脉和在金融最高层的丰富经验,使她成为协助Meta管理下一阶段增长的理想人选。
7. 吉姆·安德森(Jim Anderson)—— Coherent CEO

Coherent是全球领先的光子技术公司,安德森担任CEO期间带领公司实现了惊人的业绩增长。截至2026年5月,Coherent市值约673亿美元,一年内增长近7倍。2026财年第三季度,公司营收达18.1亿美元,同比增长21%,数据中心和通信业务收入同比增长超40%。安德森代表的是AI时代“光通信基础设施”的隐形冠军。
8. 雅各布·泰森(Jacob Thaysen)—— 因美纳 CEO

因美纳是全球基因测序行业毫无争议的“定义者”——全球超过90%的基因测序数据由因美纳的仪器生成,设备安装量占市场份额的71.8%。正是因美纳的技术,让人类全基因组测序成本从2001年的近1亿美元骤降至目前的200美元以下,降速远超摩尔定律,开启了“百元基因组”时代。
更值得关注的是,这家公司正从“卖仪器”转向“数据驱动”:其推出的全球最大基因组遗传扰动数据集BioInsight,正在用AI加速药物发现。泰森多次看好中国市场的增长机会,表示将深耕中国20年。他代表的是生命科学底层工具的绝对领先者——没有因美纳的测序仪,精准医疗、癌症早筛、mRNA疫苗研发都将寸步难行。
9. 拉里·芬克(Larry Fink)—— 贝莱德 CEO

芬克领导着全球最大的资产管理公司,截至2026年第一季度,贝莱德资产规模已突破10万亿美元,管理总资产约13.9万亿至14万亿美元。他预言未来将诞生一种“购买算力期货”的新型资产类别,并警告AI将重演财富分化剧本。芬克代表的是全球资本的配置权力。
10. 史蒂芬·施瓦茨曼(Stephen Schwarzman)—— 黑石创始人、CEO

施瓦茨曼1985年创立黑石,将其从一家精品咨询公司打造为全球最大另类资产管理公司。截至2026年第一季度,黑石管理资产规模达创纪录的1.3万亿美元,同比增长12%。2025年他凭借公司创纪录的利润,个人年收入达12.4亿美元。施瓦茨曼代表的是华尔街顶级资本运作的巅峰。
11. 大卫·所罗门(David Solomon)—— 高盛 CEO

高盛创立于1869年,是全世界历史最悠久及规模最大的投资银行之一,截至2026年5月市值约2859亿美元。所罗门执掌高盛期间,积极推动公司业务多元化。他看好2026年宏观经济环境,尤其强调AI投资和法规松绑将成为核心利好。所罗门代表的是华尔街核心话语权的高度。
12. 简·弗雷泽(Jane Fraser)—— 花旗集团 CEO

花旗集团远不止“一家银行”那么简单。这家创始于1812年的金融集团,是当今世界资产规模最大、业务门类最齐全的金融服务集团之一,分支机构覆盖180个国家及94个实体市场,员工约24万人,每天处理的交易量高达约5万亿美元。
弗雷泽的非凡之处在于,她接手的是一个“历史包袱沉重”的花旗——长期被视为华尔街四大行中的“问题儿童”,估值常年折价。她没有选择守成,而是发动了花旗20年来最大规模的结构性调整:砍掉5个管理层级(从13级压缩至8级),聚焦五大核心业务,出售非盈利的海外零售业务,2026年第一季度创下了十年来单季度营收最高纪录——总营收246亿美元,同比增长14%;净利润57.85亿美元,同比大增42%,让花旗变身为一个精简的机构金融巨头。弗雷泽代表的是传统金融机构在新环境中的蜕变与突破。
13. 迈克尔·米巴赫(Michael Miebach)—— 万事达卡 CEO

万事达卡是全球商业运行的“无声支柱”,它是全球第二大支付处理网络(仅次于Visa),但其影响力远不止于“刷卡”。截至目前,万事达卡业务遍及210多个国家和地区,连接着超过1亿家商户,发行超过33亿张卡片,每秒处理超过7万笔交易。
2025年全年,万事达卡处理的交易总额超过9万亿美元,这一数字约等于全球第四大经济体德国GDP的20倍。米巴赫对中国市场尤为看好,旗下万事网联已于2024年5月正式在中国开展境内银行卡清算业务。米巴赫代表的是全球支付网络的不可替代性。
14. 瑞安·麦金纳尼(Ryan McInerney)—— Visa CEO

Visa是全球最大的支付处理商,业务遍及200多个国家,年处理交易总额近17万亿美元,日均处理9.01亿笔交易,每秒可处理超过2万笔交易,Visa的通信线路总长超120万英里,系统可用性高达99.9999%,其网络普及率与可靠性构筑了对抗各类新兴支付应用的护城河。麦金纳尼代表的是全球交易规则的制定权。
15. 凯利·奥特伯格(Kelly Ortberg)—— 波音 CEO

波音本身就是一部“航空工业史”。这家成立于1916年的百年企业,业务版图覆盖商用飞机、国防及太空领域,是全球航空制造业的“双寡头”之一。
从财务数据来看,波音正走出持续六年的巨额亏损阴影。2025年全年实现营收894.63亿美元,同比增长35.3%,创下2018年以来最高纪录;全年净利润22.35亿美元,自2019年以来首次扭亏为盈。
更值得关注的是其积压订单规模。截至2025年底,波音商用飞机订单超过6100架,总积压订单额达到创纪录的6820亿美元。这一数字的意义在于:即便波音一家工厂都不再开工,仅凭这些订单就足以维持未来数年的生产运转。
它不仅是航空制造业的巅峰集成商,更是连接全球经济的空中生命线。每一架起飞或降落的波音飞机背后,都是庞大的供应链体系、尖端的技术生态和海量的就业岗位。它的复苏与稳定,对整个航空工业生态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。
奥特伯格代表的是大国重器的复兴与坚守。
16. 劳伦斯·卡尔普(Lawrence Culp)—— 通用电气 CEO

通用电气是全球航空发动机领域的绝对领导者,全球每四架商用飞机起飞,就有三架由GE或其合资公司的发动机提供动力。
2018年,卡尔普成为通用电气126年历史上首位外部任命的CEO,当时这家工业巨头已走到生死边缘。他凭借精准的精益管理方法论,将通用电气的收入和市值增长5倍,被《哈佛商业评论》多次列为全球最佳CEO。卡尔普代表的是百年工业企业的极限生存与转型能力。
17. 布莱恩·赛克斯(Brian Sikes)—— 嘉吉 CEO

嘉吉是全球最大农产品贸易商之一,且是随行名单中唯一坚持不上市的企业——这意味着它无需向华尔街汇报任何季度业绩,却能长期掌控全球粮食供应链的底层规则。嘉吉2024财年营收约1600亿美元,若按营收对标《财富》美国500强,排名稳定在第21位左右,规模超过大多数制造业与科技巨头。赛克斯代表的是全球粮食安全的隐秘掌门人。
这些企业的商业版图,几乎等同于美国在全球的战略支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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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斯克的火箭,是美国的太空战略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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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仁勋的芯片,是美国的科技霸权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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库克的供应链,是美国的全球统治力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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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蒙的通信标准,是美国的规则制定权。
和平年代,没有硝烟的战场上,国家的竞争,本质就是顶尖企业之间的竞争。一个国家的GDP、科技实力、国际话语权,最终都体现在这些企业的市值、产品和技术标准上。
当这些企业家坐在谈判桌前,他们不是在为自己谈生意,而是在为整个国家的产业护城河拓宽边界。他们厉害之处,不仅在于技术和财富,更在于将国家意志转化为商业实践的能力。
看着这些优秀企业家的身影,我们应该感到紧迫,更应感到振奋。
过去,我们习惯了“跟随战略”。未来,我们必须学会“定义规则”。这次访华传递了一个清晰的信号:只有做强,才能被尊重;只有做大,才能有话语权。
中国企业不会永远只做“世界工厂”和“最大市场”,我们也将成为“标准之源”和“技术之巅”。华为面对极限施压时的顽强、字节跳动在全球内容生态中的突围、宁德时代在电池领域的全球领先、大疆在无人机领域的绝对统治……已经证明了中国企业具备这种基因。
当我们的企业成为全球产业链上不可或缺的“关键节点”,当中国标准成为世界通用的语言——我们的国际话语权将不再依赖外交辞令,而会自然而然地生长于每一个产品、每一项专利、每一次商业合作之中。
结语
企业竞争的背后,是市场的竞争。中美两大市场之间,充满合作的机会,也存在残酷的竞争,双方企业也将长期处于竞合关系之中。
对于企业管理者而言,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——因为我们正身处一场百年未有之大变局,今天的每一次技术攻坚、每一次管理创新、每一次海外布局,都是在为国家的“商业航母”添砖加瓦。
让我们共勉。